好酸吗

我与世界相遇 我自与世界相蚀 我自不辱使命 使我与众生相聚

【灿白中篇/连载】萝伯坑01-02

这篇是好像大概5月份的时候m的整了6千多字脑洞就废了

今天看到掉粉了我有点方!也憋不出短篇所以惶恐地把这个搬上来


01

       这个冬天初初了了沉重苍芒,大雪等不及被窝里的人们脸颊红晕漫散完全,在夜里便汹汹逼近发起威来,只过了小半会小城便化作无涯的白。眼见着时间如古老青钟一下一下敲醒天光,那雪却仍是不依不饶,到了早晨更是变本加厉,如整整一卡车浆糊被人直接从云层上推下来般,成团成片地往下落。

       此时的边伯贤正裹着个大毛毯窝成一团,小脸蹭了蹭沙发靠背,皱着眉头拧巴了会,便快速抽出冻得干曝的手将搔着脸颊的碎发往后拨了去,然后急忙把手缩回到绒毛底下,舔了舔翘出的嘴皮子狠狠吸了吸鼻,终是安静下来。

       一只羊啊两只羊三羊四羊和五羊六羊七羊不是羊八羊九羊才是羊......

      昏昏欲睡。

      突然间空气中窜出一段刺耳挣扎的火花音,激得边伯贤一猛子撑起身来,小梨肚也跟着直打颤。抱怨着侧过身让毯子重新服帖地压在臂下,转头怒瞪大柱子旁半悬着铁漆斑驳的大喇叭。

     “嗯大家好我是舞花大本营的赵姐姐。下面有个紧,急,通知,都听好了啊。”

      紧急通知?竖起了耳朵敛住了神。

     “都起床了吗没起的也赶紧,紧急通知紧急通知!”

    滋——接着又是一阵乱杂的噪音。

     “现在起了吗起了吱一声啊我告你们这通知你们可耽误不起。”

   我吱一声你坐广播室里头能听见?

     “今天大雪,舞花大本营活动暂停,暂停,暂停!”

 

       日。

 

       缩了缩脖子骂骂咧咧地重新躺下,脑子里却浮现出赵姐姐那张堆满褶子的脸和跳舞时候浑圆的身体曲线。抓着脑袋头疼地翻了个滚又一骨碌坐起来。

       还是不睡了,睡着了保准噩梦。

 

       边伯贤对村里跳舞的向来避之不及,其中八成的原因是因为这个赵姐姐。这女人叫是叫赵姐姐,但实体其实是一个还没嫁出去的怪阿姨,骨骼精奇最爱梗着脖子呼唤早已远去又或者根本没来过的青春,逼着别人喊她赵姐姐不喊就给喂猪食......那猪食听说有独门配方的,一口包倒。

       前不久不知道吃了什么牌的鸡血突然吵吵嚷嚷着成立了一个“舞花大本营”,拉拢了村里不少大爷大妈和啃老闲人,每天一到傍晚就声势浩荡地在村前头的空地上噼里啪啦地甩起腿来,哦不,是跳起舞来。

      总而言之赵姐姐就是这个村人口大花园里一朵闪亮的奇葩,还不带花蕊自带化肥的那种。

 

       其实吧不管你是人是鬼风流无常,只要别来招惹咱老百姓就成。于是重点来了——

       边伯贤很不凑巧地正好是这位赵姐姐的明恋对象。

       故事发展得很曲折,概述一下就是,在某一个夏天的夜晚,星光叶影凉风习习,赵姐姐端着小碎步拎着一篮筐小香菇经过边伯贤的小院,本想望着浩瀚星空作词一首,谁料惊鸿一瞥瞥见了正慵懒地侧卧在自家房顶的边某人,随后便被其感伤的小眼神和傲人而突出的腰线给迷得神魂颠倒,从此坠入情网无处脱逃!

       边伯贤后来跟自家男人絮叨这段辉煌往事的时候声线抖得那叫一个催人泪下。

       冤。

       巨冤。

       感伤的小眼神......他那时候正好眼睫毛倒眨进眼睛里了,正被折磨得醉生梦死着呢谁成想正好就让赵姐姐给撞见了,还误认为自己在对着她抛媚眼。

       至于傲人的腰线......哦绝对不是水桶腰上线什么的。

       

       过程乌龙结果当然是狗血。第二天赵姐姐就对小伯贤发动了一轮接一轮的骚粉色进攻,一大早就开始用大喇叭逼逼,扬言非君不嫁,还发动了整个舞花大本营来劝服边伯贤从了她。起初边伯贤还昏昏糊糊的,听到舞花大本营的几个爷爷奶奶组团过来嚷嚷着要给他相亲,还觉得人间有真情人间有真爱啊。抹了把感动的泪水。打个小领结头发抹得忒油亮,装模作样地把本来就没有的胡须刮干净就乐颠颠去见传说中那美若天仙的花姑娘了,结果到了地方就看见赵姐姐穿的跟个小辣椒似的捂着大腿一脸娇羞地瞄着自己。

       册那,吓得他浑身器官都错位了。

 

      啧,真是一个有够悲伤的故事。

 

 

       边伯贤家里没啥娱乐设施,事实上那些个大价钱的东西全村也只有赵姐姐才浪得起。平时他都会自己找点小乐子,扭扭腰啊劈劈叉啊啥的,毕竟生命在于运动嘛,然而今天压根不想动弹,于是只能坐在原地发呆。

        裹紧毛毯耷拉着小脑袋,两腿松垮地左右撇开,无神的眼睛盯在墙上悬粘着的一滴溜灰泥浆上,意识不知神游在宇宙中的哪个无名角落,慢慢地身子开始挂空,胸腔内部好像降落了一片干苔藓,随着起伏的思潮不断湿润、膨胀,最终悄无声息地榨出了一场漫天飞舞酣畅淋漓的孢子雨。

       冬日,大雪,边伯贤。

       好冷,好猛,好无聊。

 

       就这样愣了许久的神,无边无际地连带着感官都渐渐迟钝起来,直至一串尖锐紧促的电话铃声响起,把正在绕懵边的大脑一把扯醒。

       懒懒地打了个呵欠拿起了话筒,中规中矩地开口:“喂,您好。”

      “边边~是我~”尾音山路十八弯。

       雾草。

       赵姐姐。

 

      “哈哈呵呵......呵呵......赵姐姐好......”苦笑着敷衍了声。赵姐姐在村里那可是数一数二的富人,全身上下里里外外都是油水,有钱,更何况她大哥还是村委书记,即使他正膈应地想直接把电话给砸了,碍着那层地位差距也还是得硬着头皮上,不然下半辈子就真的只能躺在床上喊着妈妈过了。只是心里到底是不情愿,所以语气干巴巴的像是在里头塞了把硬土。

      “咳咳,是这样的啊边边,我大哥讨厌死了入冬前硬是扛了一麻袋胡萝卜来咱家里头,萝卜这玩意儿你也知道啊得赶紧埋了不然坏得快。可关键是咱家没地窖啊,这不大哥就给它埋后院菜园里了。你看现在这天也冷得嘎嘣脆的,我就寻思着,要不然把那萝卜刨出来吧这样咱俩也好过冬,你说对吧边边!”

       你家没地窖?扯谎糊弄谁呢!你全村首富家里要是没地窖那我家岂不是连蹲坑都没?!还有你跟谁瞎逼逼咱家咱俩呢一老姑娘家的羞不羞啊!

      狠狠翻了个大白眼硬憋了口气,继续腆着声接话:“那个......所以呢?”

      “所以,嘻嘻嘻嘻我还有点儿不好意思说~边边呐,你来帮我刨萝卜吧,毕竟你是专业的嘛!顺便,嗯咱俩也好长时间没见了,扑哧,我有点想你嘛,昂~”

……       

       嘻嘻嘻嘻......我嘻嘻嘻你大妹夫的!这老姑娘讲话娇滴滴的还老大声,边伯贤听完重点就赶紧把耳朵撤远,可终究还是抵不过话筒里震天响的爆破音。

       人老了果然中气足!

       

       不过这人倒说得都对,他确实是专业的。

 

       边伯贤的身份,是一位专业地龙。

       所谓专业地龙——前面俩字清晰易懂,专业嘛指的就是边伯贤的技术水平和职业操守。至于地龙......嗯……就是在地上刨坑......别笑啊这片地儿干刨坑的可高尚了呢,谁家要是遇上啥把蔬菜埋地里了想挖出来或是想在院子里种树等一系列要再地上挖坑的事情,又死懒着不肯自己动手,这时候就可以找小伯贤啦,甭管是砂土粘土乱石岗,伯贤都能给它刨出个宇宙来!

       只是咱伯贤可是个有文学底蕴的人,他觉着“专业刨坑”这个词忒不文雅了,于是就费尽心思翻烂字典给琢磨出了这么一个的名称——专业地。龙。

      啧这名字你瞧,一下就把逼格拉上去了!

      直至很久很久以后,他才从某人口中得知,地龙其实是蚯蚓的别称。
      不过没关系,边哥很高冷。
      边哥不会在乎称呼这种无聊的事情。
      边哥主要看气质。

 

       一个小时后,边伯贤背着一身行头站在赵姐姐的院前,全身上下发散着深沉的郁气,刘海掠在额前被风吹得有些凌乱,眉头牢锁双唇紧闭。

       架势看上去,是想咬人。

       他刚刚在电话里本是打算婉言拒绝的,哪知赵姐姐今天跟打了掺炫迈的鸡血一样,在电话那头又哭又闹还放言要拿电话线上吊,整的边伯贤耳膜生疼,最后无奈喏了几声就“啪”一下赶紧撂了电话。

       你说这要是别人找他挖坑,不用那人求一声边伯贤自己就屁颠屁颠地跑过去了毕竟有钱赚的事何乐而不为,可是赵姐姐......这厮简直就一更年期,不,发情期的母老虎!上次他来这帮着挖坑她就!

       算了,往事还是莫要重提。

       

       提了会想哭的。

 

       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冷气,感觉气管都跟着冷硬了不少,于是把心一横提步入了院。

      “萝卜埋哪了?”

      “哎呦边边你终于来了,你知道吗我一打完电话就赶紧下了炕穿上棉袄来外面迎你结果你那么慢!哼!诶边边你觉得我这衣服......”

      “萝卜埋哪了?”额角爆出了青筋,忍无可忍地截住了话头。

      “你别着急嘛边边,要不要进屋里喝杯茶我告诉你这天冷得实在......”

      “萝卜!”      

      “唔,我也不知道埋哪了呀,我大哥那人做事你也知道那就是没个准头的!埋完了扛起锄头就走了呀也没跟我吱一声!”

      “打电话问。”

      “不行!呃.....那个......我大哥忙嘞!对啊最近特别忙我打电话给他他得骂我!”瞄见边伯贤越来越暗的脸色一通摆手又点头的。

“......不是,大姐你不告诉我位置在哪我怎么挖啊你家园子那么大要我翻个遍?!”

      “嗯呐。”赵姐姐仰了仰后颈不自然地别了别额发,“这有什么不可以的嘛,边边你那么厉害的人就一个菜园咋的还能把你撂倒?再说了,这样,咳咳咱俩不就能多唠会了吗你看这雪花飘飘才子佳人的,多浪漫啊,昂?”

       边伯贤直接背过了身。

       竭尽全力去忽视一旁绞着手指强装羞涩的赵大妈,从背上的长方形大皮包里拎出他挖坑的装备。螺形大钻头、军用短铁锹、细长小杵棒......真不知道那小肩膀是怎么背起这些重量级玩意儿的。戴上手套哼哧了一声就开始干活。你还别说,这小伯贤长得虽然乖乖嫩嫩的样子,但干起本当活来那绝对是中华好汉!别人使出吸奶嘴的劲都刮不出点冰渣渣的冻土层伯贤一钻子下去就能给钻出个小洞来。

       再配上雷锋帽底下严谨锐利的眼神和破土成功后嘴角微微显现的自傲,一腿抻着地一腿稍前屈反手抓着铁黑镐头立于充盈冰寒的雪天之间。

      “能安静?”终于受不了身后源源不断的尖细噪音,直起腰转身一记眼刀削得赵姐姐又是呼吸一滞大腿一软。

“边边......噢......噢边边你饿了没!等着!姐姐去给你做菜,就是那道姐姐最拿手的香菇啦等着我哦小边边!”看着穿地像只大棕熊的赵姐姐艰难地一脚陷一脚“跑”向砖房,本要开口说不用麻烦了,转念一想还是算了,嗯,趁着赵姐姐不在快点把活干完回家最要紧。

       至于工钱,边伯贤是高冷所以他不care。

       好吧其实他只是觉得从赵姐姐手里接过钱,感觉会,怪怪的。

       

       一下一下地砸着地面,现在地面被冻得硬邦邦的非常难开,周围纷纷扬扬的白雪更给感官蒙上一层透明薄膜致使他的动作渐渐变得有些僵硬。嘶,真冷。不远处红砖房里隐隐约约传来锅落碗砸的砰砰铛声,不过这跟他没关系。

       

       绝对不要吃赵姐姐的菜。绝对。

 

      抬起手臂蹭蹭脸又一次拔起镐头,重重落下,世界便被分成黑与白。

      咣当又一下,柄把有些震颤颤的,反作用力延到伯贤手掌手腕上恍若掷了块石子入水,本身冷得无觉的肢体竟也会感到有些发麻。难道是这一下用过劲儿了?可是刚才那一镐头砸下去的力道比之前轻很多呢。

     可是怎么感觉这次砸到的土好像硬了很多一样?拔开镐头蹲下身去用手扒拉了一下带雪块的土,大概一指节左右深,本就被砸成块的土很容易就被挑开。

      ......

      于是,我现在,是看见了什么。

       

      边伯贤张大着嘴眼珠子差点没蹦出来,手套上还毛札着几块雪渣子。

      顺着他的视线往下移去,赫然是一个红溜溜的大萝卜。

      有叶子,正常。

     红皮,正常。

     有须,正常。

     有腿,嗯。

     有耳朵,嗯……

     有眼睛,嗯?

     在说话,嗯?!

 

      

     “嗷!我此番赴死,是为子民!人类,你敢不敢就抓我一个!让我的子民走!要杀要剐随您的便!”

 

 

 

 

 

02

       边伯贤现在还有点发懵。

       萝卜?胡萝卜?有腿的红萝卜?会说话的胡萝卜?呵呵!呵呵呵呵!

       在逗我吗。

       往后一仰一屁股坐在地上,手按向脸颊也不管手套上的污黑和雪渣是否会脏了脸,蒙着脑袋一个劲地摇头。

       幻觉幻觉幻觉幻觉这一定是幻觉,萝卜怎么可能会说话!

       狠狠地锤了下脑袋再向自己挖的坑望去,嗯萝卜还是萝卜,我就说嘛,萝卜怎么会说话......卧槽它眨眼了!

       使劲吞了把口水颤着声音问:“你你你你你怎么会说话你你是萝卜吗!”

       “我我我我我当然可以说话我我我当然是萝卜。”看出来眼前的人类对自己没什么威胁力,放下心来叉着腰撇着嘴学着他的语调高傲地答道。

      “真的,真的是萝卜?”

      “不然你是?”

      “胡萝卜?”

      “为什么一直要问这么脑残的问题请问点高级的适合我智商回答的问题好吗,比如,请问,你是宇宙中最帅气的萝卜吗?噢我当然是!”

       边伯贤木了一会也慢慢缓过神来了,伸出手小心地戳了一下这个萝卜的身子。

      “哎呀呀呀呀呀呀!干嘛呢你干嘛呢性骚扰!!党就是这样教你对待陌生人的吗!!流氓!!!放学别走个死流氓哥哥让你一只手!”只是轻轻的触碰,谁知这个萝卜的反应这么大,捂着胸绊着腿撕心裂肺地冲边伯贤吼,表情像是要生吞个洋葱,边伯贤扑哧一下便被逗笑。

      “笑什么笑!”

      “嗤对不起,我没见过你这么娘炮......啊我的意思是我比较...没见过世面。”本想直说萝卜娘炮的站姿,话刚出口看见这萝卜细胳膊细腿儿一脸“你敢说出口your diao will fly”的表情急忙收住了声,单手撑着地另一只手冲它没力地摆了摆,渍着嗓子解释。

       “真没教养!”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终于笑够了停了声,挑了挑眉而后认真地看着撅着嘴的萝卜,“喂,萝卜,你为什么会说话?难道所有萝卜都是这样?你从哪来的?怎么会在赵姐姐地里?刚刚说的子民是什么?你的萝卜丫头萝卜崽?”

        这个人类真蠢啊现在才想起要问这个。

        下了定义之后摊开手耸了耸肩不屑地看了眼边伯贤,悠悠地开口“哦,我是寄住在这萝卜里的妖精。喂别这样看我,我不会吃人的......别的萝卜会不会这样要看它们身子里有没有像我这样帅气的妖精。至于子民是什么,就是字典里解释一样的子民咯。”

        这么嚣张?这萝卜是忽略它和我之间的体形差距了吧。勾了勾嘴角猛地抓过萝卜的腿,一把拎起然后用力荡了几荡,“态度好点,不然生剥了你。”

       “大大大大哥,不,爷爷!您是我亲爷爷!弄啥呢快把你孙子放下来!”

       “你是在骂我是萝卜?嗯?”又往上提了提然后甩了个大弧度的圈。

       胡萝卜脸色骤变,有要变成白萝卜的趋势,“我以对党的忠贞发誓!我以后一定做个讲话恭敬礼貌尊重的少年郎!快快快放我下来!不然...不然本帅可是会魔法的!逼急了我就...就...就咬你!…………喂你有听我说话吗我可是妖精啊给我点尊严好吗!”

       撇撇嘴终于将萝卜放下来,刚要开口继续询问就听见身后传来的大妈嗓。

      “边边!菜好啦!我给你端过去好不好呀~!” 

       立刻慌张了起来,第一想到的不是即将到来的黑料理,而是自己面前的萝卜的安危。这有胳膊有腿的萝卜要是给赵大姐发现了,肯定会被她好好“宠爱”,说不定饿极了的时候还能给她吃了。胡萝卜炒蛋,西红柿炒胡萝卜丝,胡萝卜丝炒肉,猪肝洋葱胡萝卜,香菇胡萝卜扁豆,青椒胡萝卜肉丝,胡萝卜豌豆牛肉粒,玉米豌豆胡萝卜鸡丁,青椒胡萝卜年糕,胡萝卜香泥,洋葱胡萝卜炒鸡蛋,芹菜胡萝卜碎,胡萝卜鸡蛋饼,榨胡萝卜汁......

       想到这也不管身后一地的挖土工具,双手环向萝卜的两臂下往自己怀里一搂,跳起来就跑了。

      赶紧跑赶紧跑跑回家,千万别给赵姐姐发现了小萝卜。

 

 

       边伯贤觉得自己腿装马达了,跑得忒快了而且是在雪没脚踝的雪地里,赶鸭子似的往前勾着身滋溜一下往家跑,面对不矮的栅栏也一跃而过,喔,I can fly.

      “卧槽看你这腿挺短的这么高的栅栏都跳的过啊不错啊!扯着蛋没。”

      “闭嘴吧我现在是带你逃命。”

      “诶,可是我们不能走院门吗我刚刚看见院门开着呢为什么一定要跨栅栏啊?”

      “你闭嘴!”

   

      “呼!”把萝卜随便往地上一扔,自己转个身往沙发上一倒。

      嘿哟瞧我这暴脾气,小萝卜梗着身子气愤地立起身来,一拳一拳地对着空气狠狠挥抡,哼哧哼哧地蹦跶了半天却只使得边伯贤的几根腿毛飞扬,“喂喂喂,没你这样对待客人的吧,而且这个客人还是一位高贵的妖精。”甩了甩酸疼的胳膊还是忍不住出了声,却见边伯贤完全无视自己,嘴巴还有味似的砸吧了几下毫无遗漏地彰显了他此刻状态的惬意,和欠打。

      在被某萝卜执着的眼神灼烧了几分钟后,边伯贤终于悠悠然地开了金口。

      “想上沙发自己爬。”

 ......

 

       边伯贤缓了缓气后翻身捏了捏萝卜头顶密茸的绿叶,“喂,我救了你,你要报答我。”

       好不容易爬上沙发正揉着膝盖喘着粗气的胡萝卜一听到这话立马急了,嗨你小子,我本来在地里边呆的好好的美萝卜左拥右抱饱暖不愁,你突然把我挖出来也就算了,刚刚跑过来差点闷死我我也不计较了,连沙发都要我自己爬还说救了我?!报答?我不报复就不错了!

     “凭什么!要不是你把我挖出来我现在正在地底下享福呢!”

     “......好像有点道理....那.....那这也不能怪我啊那是赵姐姐非得要我挖的!”

     “赵姐姐是谁?”

     “呵,别问,她是个传奇。”

 

 

     一人一萝卜就这样身姿异怪地瘫倒在沙发上,壁炉里还燃着火,柴根里的水蒸气被快速挤出强势迅猛地压住纤维组织,间夹出噼里擦啦的声音,断断续续更衬得室内安静如止水。

       安...静...如...止水。

      “靠!!!!!我的铁锹还在菜园里!!!!!”

 

       看着在客厅来回踱步嘴里还喋喋不休的边伯贤,小红皮胳膊往旁边沙发垫下一摸索捞出几根菜脯塞嘴里,身子随意往后一仰吊起二郎腿,“唉,你们这些年轻人就是浮躁,东西落了就去拿回来嗦,你在这干着急有嘛子用。诶这啥玩意啊还挺好吃的!”

        边伯贤不耐烦地回头瞪了一眼悠闲地嚼着菜脯的萝卜,愣了一下后便是一阵狂笑。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咋了你脑子又炸了?”

      “哈哈哈哈哈哈后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到底怎么了!”

       边伯贤冷静下来后揉了揉笑累了的脸:“你刚刚吃的是菜脯,赵姐姐拿给我的,听说是潮汕那边很喜欢弄的一吃食。”

        “赵姐姐拿来的怎么了,我无所谓啊好吃就行。”

        “这不是重点,重点是菜脯只是个俗称,这玩意的真正名字是——”

        “?”

       “萝卜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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